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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026年多伦多国际电影节（TIFF）上，印度裔加拿大导演里奇·梅塔（Richie Mehta）携新作《普兰》（Phoolan）亮相。影片以1996年出版的《我，普兰·黛维：印度女匪王自传》为蓝本，试图捕捉这位传奇亡命者的精神世界，同时避开1994年谢卡尔·卡普尔《女匪王》中普兰本人并不认可的受害者叙事。
影片以一场村庄围捕开场：大批警察搜捕令数百名男子闻风丧胆的“女魔头”普兰·黛维（斯内哈·库马里饰）。叙事在过去与现在之间往复穿梭——闪回中，普兰曾是种姓与性别暴力的年轻受害者，学会把愤怒化为以暴制暴的“私刑正义”；而在1981年的“当下”，整个村庄执意保护她，奉命追捕她的警官（阿努拉格·塔库尔饰，表演无可挑剔）则不断追问：将这名年轻女子妖魔化，在道德上是否站得住脚？
梅塔坚称自己并非拍摄普兰传记片的“合适人选”，影片也的确如此——它不给主人公的命运下定论，无意消费她作为殉道者的争议遗产。斯内哈·库马里的表演令人信服，却不靠戏剧化的夸张粉饰。
在梅塔看来，影片真正的主角不是普兰，而是造就她、又持续神化她的社会。我们未能阻止发生在她身上的暴行，便转而把她的韧性奉上神坛：将她英雄化、受害者化、妖魔化，把她当作规训世人的标本。而导演拒绝为叙事榨取她的人生——每一次意识形态的投射之后，影片都冷冷提醒：她当时只是个孩子，一个在本应得到怜悯时却被迫讨要正义的少女。
艺术家与其拍摄对象之间的这场角力，让一部叙事平直的电影变得耐人寻味。梅塔镜头下的普兰·黛维，是我们拒绝从中吸取教训的错误。影片未必让我们更了解这位女英雄，但愿它能让我们更了解自己。
本文编译自：BizAsiaLive
